我不喜欢术语

参考前文《封装的界限》

我不喜欢术语。当我看到那些错误封装的术语时,我感到烦躁。
我并不反对术语对概念的封装,但那是一个复杂的任务。术语应当增加语言的经济性,或是降低读者的认知成本,但很多术语都没有达到这一要求。

好的术语是存在的。例如我喜欢的“边际效应”和“沉没成本”,它们都抓住了一个十分有迁移价值的模型。
但我们不该为所有“看似有些常用”的概念都制作一个封装的术语。当一个概念不常出现,或是能用简单的白话表达清楚时,我不会选择用术语表达它。
我们需要为学习术语付出成本,但到头来某些术语提供的综合效益还不如直接使用白话,我认为这些术语的封装是存在问题的。

除此之外,使用术语,也将降低我们反思这个术语本身的动机。当一个人使用弗洛伊德的“本我”时,他将很少再去反思:我们真的需要如此划分人格的三个部分吗?
术语封装了一部分知识,但这种封装未必是最高效精确的,乃至未必是正确的。我们应当拆开审视这些术语本身。
当我们仅仅使用术语,而不能深入原理用白话阐述相同的道理时,我们没有在训练自身解耦事物的能力,在我看来这是不好的。

使用白话,就像使用形状简洁的立方体积木去搭建事物,而不是使用奇形怪状的俄罗斯方块。
我们更容易理解积木,也将更容易理解积木的组合,理解积木最终搭建起的城堡。但当然,如果小屋需要一个半球体的屋顶,使用那些已经制作好的成品也是可取的。

这仍是一个“封装的界限”的问题,我们不该完全封装,也不该完全不封装。
但在我看来,我们应该比现状更加偏向于解耦一些。正如“颗粒度”是个好术语,但是“对齐颗粒度”就显得故弄玄虚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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