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在听音乐时自我设置的枷锁

在听音乐的过程中,我的潜意识设置了一些枷锁。我有时无法全身心的感受音乐本身的内容,而会被一些奇怪的外因所分散精力。我经常一天听数十个小时音乐,这使得我能频繁意识到这种情况的存在,也使得这些情况的代价更大。它们没有严重到显著干扰聆听体验,但我本可以做得更好。
许多人都会被现实烦恼,或是身体的生理不适等常规理由所分心,但那样的理由大致是“正常”的。我之所以撰写这篇文章,在于我的一些干扰因素是强迫的,是需要被规避的,且它们以小见大的反映了我很多更重要的问题。
我尝试列举所有这些枷锁以自我反省。

首先是功利的枷锁。相较于已聆听过的专辑,我更容易在聆听新专辑时感到彻底的自由。这是因为,新专辑可以“更多的增加我的阅历”(隐性功利),并且“让我在乐评网站上添一笔标记”(显性功利)。
在按照专辑而非单曲聆听音乐时,我也感到更加轻松。在我聆听一首单曲之前,我必须已经聆听过完整的专辑。否则我便会有种不安感。
最大的问题在于,如果我在开始聆听一张专辑后发现并不喜欢,我也必须咬牙听完它,否则“我已经听完的两三首歌就浪费了”(另一个次要理由是“我就是要听我不喜欢的歌来磨耳朵”)。

其次是强迫与联想的枷锁。我希望我聆听的音乐是“纯净”的。例如说,我应当在一个“干净”的流媒体账号上,使用最“有效”的播放设备,播放这些音乐最“正确”的版本。若非如此,我会感觉我“累积的进度”在某种意义上是白费的。
一首歌的背景信息(例如音乐人的相关信息),或我与这首歌相关的经历(例如我初次见到这首歌的场景,我知道的某个也听这首歌的人,包括网易云在“音乐档案”里记录的一些内容)也可能分散我的注意力。当一首歌积累的相关联想“不完美”时,我甚至会产生一种遗憾的感觉。

还有元层面的枷锁。当我感到上述所有因素,导致我的聆听体验失真时,我会为这种失真本身而再产生一层焦虑(但由于它是次生的,其程度没有那么强)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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