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、我们没有动机对好人使用坏词
当说话人用说教态度陈述一些荒谬或无价值的观点时,听话人或评价者可能将其界定为一种“爹味”。
然而,不妨考虑以下这种情形:存在一个你十分尊重的人,他用说教感的措辞表达了一个你特别认可的观点。在这种情况下,你几乎不可能产生想使用“爹味”这一词语评价对方动机(除听话人真的对“说教感”持有严格的无条件反感,但这样的人想必很少,且我认为这种做法是“错”的)。
反过来说,当我们自然想使用“爹味”这一词语时,我们往往同时持有一种“对方是错的”的潜意识,而鲜在批判说教感本身。“爹味”的本质往往是听话人认为对方是“错误”的,而不仅仅是对方的说教态度。我们往往没有动机对自己整体认同的“好人”使用一个“坏词”。
若要说得更严谨一些,在非理想情况下,“爹味”更可能充当听话人多个评价维度中的一维。而在我看来,相较于“我认为对方是否正确”本身,“爹味”维度对我最终评价的影响权重常常是很小的。
二、对新兴坏词多加甄别
诸如“爹味”这样的新兴坏词,的确常常准确锚定了某个群体的负面特征。如果用好这些词,就能实现道出“恶魔之真名”的作用,言简意赅的对特定群体进行批判,这也是这些词语得以流行的原因。
然而,这些词语本身的“精确性”,也常常使得它们可能被错误利用,表达错误观点。
例如说,“恋爱脑”是因恋爱而鬼迷心窍的人,而非所有沉浸于感情生活的人;“引流狗”是行为不合时宜不切要点的人,而非所有不了解相关知识的圈外人;“理中客”是过度中立乃至优越虚伪的人,而非所有持有辩证观点的人。利用这些新型坏词的分量,去批判那些并没有做错事情的人,这无疑是不正当的行为。
与此同时,这些词语的特化性,也可能让人下意识认为“使用这些词语的人往往正确运用了它们”,这种逻辑是不合理的。
当某个评价者称呼一个观点具有“爹味”时,可能仅仅是他无法理解这一观点的深刻价值,或对说话人本身及其观点有持有特殊厌恶。站在旁观者的角度上,当我们看到一个人被评价为“爹味”或“恋爱脑”“理中客”“引流狗”时,我们不该因为这些评价本身,而对被评价者作出片面判断。被评价者是否正确,只和被评价者本身的表现相关。
在我看来,作为一个负责任的说话人,我们有理由谨慎的使用这些新兴坏词。在不确定这些词语精确含义,或是不确定场景适用性的情况下,应避免使用它们以避免误伤好人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