元思维对艺术创作的效益

培养元思维,有益于自然流露出主题更加具有普适性的艺术作品。
让我们以窦唯的《噢!乖》的歌词为例谈论这一话题。

窦唯《噢!乖》
爸爸 妈妈 你们可曾原谅他 原谅他总是不爱多说话 也不说有什么想法
爸爸 妈妈 谁也不能离开他 噢 乖 听话 乖
没有一个能感到温暖的家 从来都是担心和从来都是害怕
还要我去顺从你们 还要乖乖听话 都说那是儿女对父母的报答
你们说不管出现什么情况 都会学会接受不要说什么废话
站在一旁默默说爸爸不要吧 胆颤心惊默默说妈妈不要吧
噢 乖 你们应该知道 这样下去对我们谁都不好
忘掉过去一切你跟我走吧 我给你安慰
没有能力去维护完整的家 不知他们当初是怎样一种想法
我那无可奈何的爸爸 我可爱可怜的妈妈
被迫 我接受 你的错 我的梦 好难过对自己说这一切无所谓
噢 乖 你们应该知道 这样下去对我们谁都不好
忘掉过去一切你跟我走吧 我给你安慰
那是从前梦的一天 我们彼此相遇相见
无法摆脱梦的诱惑 可梦 把我们欺骗
哦 请原谅 啊 是这样
被迫 接受 就算难过 无所谓 无所谓
被迫 接受 无所谓 无所谓

就歌词的字面含义而言,这是无疑是一个谈论家庭矛盾与伤害的作品。我们不妨假设,作者创作这一作品的源头正如字面一样,是“我的家庭”的某种问题。
让我们站在作者的视角下尝试开始创作。如果你心中所想的是“我的家庭”这一具象问题,你也将自然调用与之相关的素材。只要你围绕着这一主题进行调用,最终就能在这一主题之上完成表达。换言之,你正在通过相关性来构建歌词这座完整的建筑。

如果在日常生活中习惯于一种具象思维,你或许会优先寻找那些与主题强相关的意象。
而如果你是一个习惯于元思维的人,你很可能曾在日常生活中曾思考如下问题:我的家庭如此,别人呢?家庭具有怎样的亲情与权力交织的复杂形态?它可以归结为一种怎样的人际关系模型?这样的模型是否可以迁移到其它领域之中?是否有许多宏观存在的困境都可以被这种模式形容?
只要你亲近元认知,这样的思考很可能会在日常潜意识中自然完成,而不需要你作出某种学术性质的训练。

在元思维的指导下,你或许会为各种概念建立起密布的关联网,这种关联中也必然包含元层级关系。
最终,在你创造作品时,这种元认知与元思维将对你的意象选择产生作用。当你捕捉到事物内在的复杂联系时,你天然就会在不同的意象中找出那个更为巧妙的选择。最终,即便你的初衷是“我的家庭”这一主题,你的作品也很可能会在其它问题,乃至在更高维度上同样成立。
这就好比某些作家所言:阅读题说我的作品有这个意图,这连我自己都不知道。阅读题答案陈述的是客观事实,而作者在创作过程中并不需要想到所有的技巧和深刻内涵。这是作者自然流露出的才华。你写某场具体的战争,你写出的东西可能适用于所有战争,进而适用于人的利益争斗,乃至能升华到对和平和世界大同的向往,最终触碰到并吻合与某种特定的纯善类型。

于是,我们便来到了本文的主旨。在我看来,我们不该以一种技术性的方式“力求去创作具有元层面意义的作品”,而是要提高自己的元认知能力,并让具有元层次的作品自然流露而出。
只要你的个性中埋藏着求知欲,埋藏着思考的习惯,这样的思考日常潜意识中自然完成,而不需要你刻意付出某种学术式的精力。而你元认知能力越强,你的思想就会落在越具有普适性的层面。

元认知的创作思路还存在一个绝佳的益处。假设 A 是 A1 和 A2 两种具体主题的元主题,那么读者只要了解 A / A1 / A2 中的任何一方,就都可以对这个作品有所共鸣。这样的作品不仅颇具深度,而且雅俗共赏。
我可以在《噢!乖》的评论区里谈论我的家庭不幸(A1),毕竟歌词就是这么写的;我也可以觉得《噢!乖》存在某些其它隐喻(A2),毕竟其逻辑是通的;最终,我更是可以直接指出《噢!乖》存在的元含义(A),这或许是一些文学与语言学层面的工作,它高度吻合歌词中的“被迫接受,无所谓”。
而最终,你可以谈论这种元思维本身的存在与价值。这也是本文的目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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