初中时碰到过这样一道化学题目,其结论大概是A有1克,B有0.1克。许多同学都在作答时写了“A比B多”,但老师却让我们把答案改成“B比A”少。
当时同学们并不认可这种做法,毕竟这两个说法似乎没什么区别。然而站在今天回看,这种说法似乎蕴含了远远超过题目本身的大智慧。
在最近,我遇到了这样一个场景。
我对朋友说:“我发现,大部分人似乎并不是不认同或不理解我们提出的问题,他们只是对那些内容不感兴趣而已。他人的下限比想象中更高也更低,高在至少他们不是在反对那些显然正确的观点,低在他们没有一种广泛的好奇心。”
而朋友纠正我说:“你应该说,不低在至少他们不是在反对那些显然正确的观点,不高在他们没有一种广泛的好奇心。这才是真理!”
为什么不该说“A比B多”,而应该说“B比A少”呢?尽管从比较大小的意义上,这两个说法没有任何区别,但这样的措辞并非只涵盖了比较的意义。
当我们说“A比B多”时,似乎总会给人一种“B也不少,但是A更多”的感觉。即便这种感觉或许没有那么强烈,但在A和B都较少时,你完全可以用一种更好的措辞,实现一种更精准的表达。
让我们寻找一些其他例子:说“58分比59分更低”就很自然,而“59分比58分更高”就给人一种奇怪的感觉;说“2亿比1亿更有钱”就很合理,但说“1亿比2亿更穷”就颇有卖弱之感了。
第二个灰框所示的例子则更为抽象。按理“不反驳显然正确的观点”是一个较低的要求,而“拥有广泛的好奇心”则是一个很高的标准。能实现一个较低的标准,这是“不差”而非“好”;不能实现一个较高的标准,这是“不好”而非“差”。
归根结底,通过精妙的遣词造句,你可以让语言不止于对“事物比较”的单纯关注,而是再附加一层对“事物本身在价值序列中的绝对位置”的潜在表明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