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我们询问诸如“人活着的意义是什么”这样的复杂问题时，从正向给出一个“是什么”可靠的答案是非常困难的。
但相反，我们往往可以从反向排除掉一些错误答案，回答“不是什么”的问题，且这种回答往往足够实用且可靠。
人们习惯于正向思考问题。一方面，许多问题本就是以正向的形式提出的，以同样的形式回答符合思维惯性；另一方面，正向的回答有能力直指答案本身，而反向的回答则要经过永无止境的排除法，最终也无法在庞大的答案池中到达答案，这似乎不那么令人满意。
面对备选答案有限的问题，人们是乐于使用“不是什么”的排除法解决问题的。但在备选答案接近无限时，人们直觉上会认为“这不是一个适用排除法的模型”。这是因为，我们总是将“解决问题”视作任务终点。但一些复杂的问题本就难以被彻底解决，而只能尝试进行优化。
优化是缓慢而无限的，但在优化的过程中，我们需要回答的单个问题是相对简单的。你说不清楚你的人生意义，但面对一件令人不安的事情，你能清楚的排除掉它。这种“不是什么”的经验积累最终也能带来稳定的实用效果，帮助你优化思考路径并避免显然错误的选择。
回答“是什么”的问题，这仍然是一项伟大的工作。但当哲学家们都在为这些问题犯难时，你或许需要为了生活实践而稍微转向“不是什么”一些。
事实上，“不是什么”的经验积累所能达到的智慧层次，仍然处在一个绝大多数人难以企及的高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