(初版发布于 2024.12.20)
2026.3.5 修改了全文的叙述逻辑
专才与通才各自具有怎样的利弊?外在美和内在美蕴含着怎样的关联?
或者是更加重要的问题:我应该遵循一条怎样的成长路径?我应该活出怎样的人生轨迹?
这些疑问,或许都能从“人的技能点”这一底层角度进行思考。
在 MOBA 游戏中,花费同样的金币,买这件装备可以提升暴击,买那件装备可以提升回蓝,这是一种显性的技能点机制;而在角色设计层面,战士的生存和输出能力通常相对均匀,而法师则在输出层面有所偏移,这是一种隐性的技能点机制。技能点以各种形式展现,这最终使得玩家操纵的角色发展出了具有不同特征的能力。
我们完全可以将这套“技能点”思维迁移到人的成长之中——人的成长就是加技能点的过程。接下来,让我们详细推敲这套“技能点说”最根本的一些规则。由于这是一个极度复杂的模型,我也并不能将其进行完美的解构。然而,仅仅是将以下条目编织起来,就已经能形成一个足够有效的框架了。
一、人的技能点就是时间
在我看来,人的技能点就是时间。人生来所经历的时间越多,被赋予的技能点的总数也就随之越多。在我看来,我们完全可以把客观时间和技能点在量上划等号。让我们带着这样的定义继续往下阅读。
二、技能点的迁移
迁移是技能点论的最重要原理之一。先前培养的技能会影响后续的学习效率,其影响的大小与性质也会随着事件关联性的不同而有所不同。
例如,我从小学习钢琴,这可能使得我古典音乐鉴赏水平提高很多,使我学习吉他的效率提高一些,使我游玩音乐游戏的能力有所微小提升,甚至让我的智力水平有所更加不显著的提升。
在上例中,我们展示了一个与“学习钢琴”这个主动行为呈现不同相关性的序列。当两件事物具有越强的关联性,它们所带来的迁移效应就越明显。然而,这种“关联性”是难以通过表象简单分析的——或许弹钢琴还能提升你的数学水平。(我相信正如万有引力一样,离得远的物体也会存在一些微弱的作用。)
在一些情况下,或许先前学习的技能会对后续学习带来负面影响(这被称为“负迁移”)。但我建议你忽视这一概念:一方面,对负迁移的放大可能会让人因噎废食或自寻借口;另一方面,我始终相信负迁移是学习者逻辑松散的表现,你完全可以在正确的学习模式下几乎规避负迁移的存在。(例如说,对于一个明智的语言学习者而言,学习日语一定会让他的英语更好而不是更差——至少我可以做到这样。)
如果你一定要将负迁移也纳入此系统,它也并不会引入矛盾。
三、技能点的广度
不同的技能点具有不同的广度与深度。这就好像大学的课程安排,学生们都需要在低年级学习共通的基础课程,再在高年级选择特定的学习方向。它们在广度和深度上各自有所偏倚。
例如说,你在一款特定游戏中取得的游戏水平是高度特化的,选择专精可以让你在最大程度上玩好这款游戏,却鲜能为其他能力的提升带来效益;而诸如“智商”这种通用能力则是广度的极端,智商本身不能帮助你直接完成任何任务,但它能在几乎所有事情上都为你附加一层微小的增益。
不同能力具有不同的社会效益,且这些效益始终在随着社会发展产生变化。由此,我们可以得到这样一个结论:对于“从社会中换取效益”这个特定的目标而言,具有广度的技能是低风险的,而具有深度的能力则更具有“梭哈”的意味。换言之,具有通用性的能力能在各种价值标准下都发挥一定作用,而特化能力会在风口中带来巨大收益,也会在被遗弃时大大降低其社会价值。
技能点的迁移和广度论都告诉我们,对于复杂的目标,合理安排学习的逻辑对于提升综合效率是十分有益的。
以上三点已经能够涵盖技能点论的核心部分。你可以发现,它们已经解构了“后天天赋”的很大部分内容了。
接下来,让我们继续补充一些同样不容忽视的细节。
四、非技能培养事项对技能点的消耗
在《碧蓝航线》的“养成计划”这一板块中,玩家的首要任务是提升养成对象的能力属性(这种玩法在诸多游戏都存在)。然而在这条主线任务进行的同时,你也必须要解决金钱和休息这两个永久存在的问题。
这两个对象的选取几乎和人类的实际情况完全吻合。出于经济目的,人们常常不得不从事一些违背成长效益的工作;而人对睡眠,休闲和治疗疾病的需求,作为必要事项也不得不占用相当一部分时间。
这些任务对成长的作用并非为零:你在赚钱时也能获得一些微弱的能力提升,而放松身心的过程中也会偶然为你带来一些新的产出。这使得我们仍能将这些事项融入技能点说之中,这是一件非常好的事情。
但是,在思考整套技能点说的过程中,我们需要把这些事项在一定程度上与标准的技能点事项进行区分——它们的主目的是不同的。

五、技能点的使用效率
尽管人们被赋予技能点的效率是一样的,但人们对技能点的使用效率是不同的。
例如,对于两个年龄相仿的人而言,上进的一方可能会将时间用在技能培养上,而不上进的一方或许会用同样的时间刷短视频。尽管他们被赋予的时间总量相同,但他们最终很可能展示出完全不同的精神风貌。
这破除了一个显然错误的观点:两个年龄相仿的人,没有显示出能力的一方很可能拥有某些不为人知的才能。这种观点的逻辑是不通的,他可能仅仅是把时间浪费了。
技能点的使用效率不仅会受到主观能动性的影响,也会受到时代特征的影响。随着时代的进步,尤其是随着人工智能的诞生,人们培养一些能力的效率将发生变化(通常是效率提高,但也不排除下降的可能性)。
总而言之,我们很难对两个不同时代者进行周全的对比——你很难对比牛顿和爱因斯坦在物理学中的天赋或贡献。
六、总结
在上文的综合模型下,技能点的各个方面不仅盘根错节,还会随着个人价值观和社会整体的变化而频繁流动。你几乎很难找到一套经世致用的详细模板,最终仍只能在这几个模型的启发下,在相当程度上运用感知解决具体问题。
希望本文对你有所帮助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