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果说,凉宫春日在《忧郁》篇展现了一种勇于打破常态的活泼与灵性,那么长门有希则在《消失》篇带来了更加沉静而细腻的人文情感。
一、凉宫春日与《忧郁》
正如片名所述,春日在《忧郁》篇的行为总会指向一个目的——打破“忧郁”。春日在初中时代就因为种种另类行为而闻名,高中入学时更是说出了“我对普通的人类没有兴趣”这样的独特言论。现实层面,春日在创建SOS团后的各种奇思妙想的计划,无不反映着春日“让世界变得更热闹”的愿望和动力;而科幻层面,外星人、未来人、超能力者齐聚一堂观测春日这样的剧情设计,也展现了春日的灵性所内在蕴含的引力。
春日所想打破的“忧郁”不仅为她一人所有,也是大部分人在日复一日的生活中所应普遍感受到的失落之情。许多人或是觉得无伤大雅,或是能够勉强接受,然而春日则是那个无论如何都要与之对抗的存在。《忧郁》的主旨之一大概也是如此:人们常常因日复一日的生活感到失落,而能够看到、重视并打破这种失落,正是一种人的灵性的展现。
有人认为,凉宫春日的行为有些过于我行我素了。而个人认为,这正是春日“家长形象”的一个重要部分。春日有着全能的属性,也有着领导者的性格。但在春日的幽默与反常规的实践之中,也无法避免地会偶然产生一些过犹不及的观感。但我们有理由相信,SOS团的大家在春日的带领下会最终收获正向的结果,而这种正向的结果会渗透至所有以常理看来不妥的每个角落。
二、长门有希与《消失》
尽管《消失》篇的片名是《凉宫春日的消失》,但有希完全能称得上是这部作品的真正主角。根据《忧郁》篇的暗示,可以大致认为有希作为程序所出的“错误”,便是在与SOS团日复一日的相处中所建立起的情感,一种作为程序不需要拥有的情感。而有希最终选择重构时间,也是这一错误最终爆发所带来的结果。
有希有“程序”的一面,也有“人类”的一面。程序占据了有希性格层面的主导,而有希的强大能力更是加强了这种程序面的观感。但抛开这些科幻部分,她在观众视角下也始终是个有人性的角色。在有希的情感日复一日积累的过程之中,这种人性深处的人本事物也在被逐渐唤醒。在《忧郁》的最后一集中(这是一个原创回),当SOS团的其余几人外出时,编剧给到了独自读书的有希大量看似无意义的镜头。而继续往后看,当趴在桌上睡觉的虚睡醒时,他的身上披了两件外套——一件是春日的,还有一件则按理只能是有希的。作为程序的有希怎么会做出这样具有人性的事情?这大概就是编剧给予观众的暗示了。
在漫无止境的八月篇中,只有有希保存着每次轮回的记忆。对于其他角色而言,他们只经历了一遍同样的生活(只有一个轮回的记忆,相当于如此);对于观众而言,我们看了八集一样的片段;而有希,则切实地感受了六百余年的轮回。重复八集的同一片段,无疑在观感上是令人疲惫的,而这只是有希实在生活的冰川一角。可以说,这样的剧情安排,是创作者试图让我们走入有希心境的一种方式。然而,在《消失》之前,在八月篇中,观众或许会把更多的注意力放在虚这个叙述者上,或是放在春日这个解开轮回的关键之上。直至《消失》之后,方才真正发现八月篇是对有希人设的铺垫。这也是《忧郁》之铺垫的隐晦和精妙之处。
如何理解有希最终重构时间的做法?在我的理解下,有希最终重构时间,或许可以理解为冲破这种“程序”而回归人的情感的内在冲动。而这种回归内心所向的本能,又与春日篇的主旨不谋而合,区别仅仅在于春日篇是活泼张扬的,而有希篇是沉静内敛的。这使得凉宫春日系列最终拥有了各种方向的极具人文性的解读。
三、《消失》的结局与畅想
有希想要改变世界,却最终又用纸条把选择权交给了男主,而男主则顺理成章的选择回到原来的世界。虽然结局男主对有希有所交代,且站在男主选择自己所熟悉的SOS团世界也完全合情合理,在个人看来,《消失》的结局对有希仍是显得残忍的。程序有希感受不到这种残忍,文学少女有希也没有感受这种残忍的机会,而观众却能实在地感受到这种残忍所在。
按照个人原本预想的结局,男主会因为某些契机最终选择了修正后的时间线,以这条时间线为基础来看,大家事实上都是普通人,而《忧郁》篇则更多的是一种“忧郁”的魔幻具象化,通过科幻的方式进行演出。在修正后的时间线,大家仍然会因为羁绊团聚,正如春日对(那个时间线中)素不相识的大家所说:约好时间,在车站旁的咖啡馆再见。但换个方向思考,剧场版这样的设计,或许就是为了不把剧情写尽,为之后再出续作留下空间。
总而言之,个人还是希望后作(如果还有的话)能给有希一个温馨的交代。而《消失》和《忧郁》也已经值得一个非常高的评价了。
